| ting's profile如果时间可以定格 ...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October 30 平底鞋前天,买了10年来第一双平底鞋,从高中时代起就因为身高的原因告别了平底鞋,鞋跟的高度从5公分到10公分逐渐升高。大二的时候,创下了穿12公分的细高跟鞋猛追公交车800米的惊人记录,令522的姐妹们刮目相看。 对高跟鞋的迷恋似乎是很多女人无法逃脱的宿命,我喜欢高跟鞋的原因很简单——她可以让我接近“高挑”。 可是奇怪的是,自从生完小麦穗,7公分成了我的极限。如今,储藏室的鞋架上,整整齐齐地摆放着20多双高跟鞋,很多只穿过那么几次就被束之高阁了。有时候,我会一个人躲在储藏室里,打开每一个鞋盒,回忆每双鞋子的故事。白色羊皮那双是广场文艺晚会的时候穿的,红色丝绒那双是婚礼上穿的,杏色尖头那双是为了第一次面视买的,还有苏州带回来的那双坡跟的夹脚拖鞋…… 每一双鞋子都有一个故事,每一双鞋子都记录着我成长的轨迹。 可是到达极限的何止是鞋跟?某人说,朋友相处的感觉变了。是的,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们的身份越来越多,各自的圈子越来越多,每个人都是无数个交集中的一点。相聚的时候,很难摆脱另一种身份的束缚,于是,我们不再肆无忌惮,不再毫无保留,大家都变得小心而谨慎。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相聚总是伴随着离别存在,只要大家心底不变,那么我们依然拥有彼此的友情。 鸭子说的对,有些人我们只是不想失去,换个身份相处对彼此都好,也更长久。 10年了,错过的何止是平底鞋? 10年了,积累下来的又岂止那20多双高跟鞋?
October 14 奔丧 10月1日干奶奶出殡那天,哭得伤掉了。一直哭,一直哭,流了好多好多眼泪,一直哭到累了,眼泪流不出来,伤心的感觉还没有发泄完,短暂休息之后又是一轮放肆的眼泪。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得那么那么放肆。
早上到干奶奶家的时候,姑妈她们已经给她穿好衣服,裹在被子里,静静地躺在门厅的长桌上,连脸都没有露出来。我一直坐在她身边,帮着姐姐们叠锡箔,妈妈教我怎么叠,但是我总叠不好,不是散了就是瘪的,撑不起来。
门口吹打、以及姑妈的哭丧不想过多描述,感叹中国式的葬礼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这般热闹,哭都是可以哭出个调调来。来奔丧的人很多穿着花俏的衣服,一点都不庄重。很多人也像身上穿着的花衣服一样谈笑风声,我的心情始终很沉重。
中午12点半要出殡了,11点半的时候吹打、哭丧几乎是达到了“高潮”。我承认姑妈那个有调调的哭丧很煽情,很多人都跟着一起掉眼泪。想到干奶奶马上就要去火葬场,很快就要灰飞湮灭了,我也很难过,我看到妈妈默默地低着头,眼泪就像短了线的珠子;姐姐们和我一样不停地抽泣,第三包纸巾只剩下最后一张了,舒洁的纸巾就是好,已经湿透了,但也没有裂开,没有化掉,很有韧性。
轮到我磕头了。说实话,以妈妈一辈人看来,我是不太“会”磕头的,但是每次头低下去的时候,感觉心也跟着触到了地。 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,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晕厥。我也有了要晕厥的感觉,头很晕,还耳鸣,一口气还接不上来。姑妈对我说“‘啊小’(囡囡的意思),不要哭了,奶奶年纪大了,走掉是没办法的事。”是的,人老了,都会死的。我想收拾起自己散落得一塌糊涂的悲伤,却总是半途而废。
去火葬场的路上,吹吹打打。我的头开始痛,剧烈得痛,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哭得伤掉了,蜷缩在汽车的角落里,看着坐在前面一辆车的姐姐一路撒着纸钱,脑子一片空白。到了火葬场,向死者默哀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干奶奶的面孔,很清瘦,也很安详。我是第一次看到死去的人的面孔,没有想象中的害怕。
告别仪式结束后,我却突然很平静,也许就像姑妈说的,“奶奶年纪大了,走掉是没办法的事。”火化后带着干奶奶的骨灰盒回到小昆山,每个人都分得一小块糕和一小碗糖水,分享死去的长寿老者的福气,我得到了很大一块。我是真的饿了,从前天晚上开始,几乎就没吃东西,中午的时候,我无法坐到宴席上和其他人一起碰杯,和姐姐们一起,待在干奶奶身边。
就这样,吃完糕,喝碗糖水,我第一次奔丧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。也许有点混乱,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,始终还是难以平静的,一个慈祥的老人,疼我的老人,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,我所能回报的就是在她的葬礼上为她折了几个不合格的锡箔…… 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