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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上周过的有点不是滋味。

 

    我去了你生活、工作的那个地方，

    说好了，但是来不及约见你，

    你说非常失望，

    其实，回家的路上，我也带着失落。

 

    然后，你说要来

    我也很激动

    但是来不及陪你在校园走走。

 

    匆忙的午餐之后

    我们各奔东西

    我，还是很失落——

    10年了，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怀念一如当初那样单纯。

      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十六，小麦穗的农历生日。但是一早起来，由于我的疏忽，就让小家伙吃了“苦头”——因为今天要去培训，早上起来忙着整理东西，一不留神，扶着床头柜的小麦穗重重地摔了一跤，磕破了嘴角（嘴巴内侧），满嘴的血！  我没想到这么严重，妈妈和姨妈心疼地直嚷嚷，我也心疼死了，怎么老是犯这样的错误？！   妈妈一边骂我，一边要抱小麦穗，谁知道小妞搂着我的脖子死活不肯放手——明明是我的失误才让她摔交了的，但是她还是那么信任我，似乎只有在我怀里才能找到安慰。我后悔死了，真的后悔死了。虽然嘴角的伤恢复起来很快，也不会留疤痕，但是满嘴的血，她肯定很疼……  

      根据原定的安排，为了答谢平日里大家对小麦穗的疼爱有加，爸爸妈妈今天要宴请他们的朋友吃饭，人不多，就三桌，都是妈妈平时很知心的姐妹，对我和小麦穗都非常爱护。

      因为我要培训，爸爸又出差在外，晚上才能回来，所以照顾小麦穗的任务就交给了妈妈和LG。据LG说，小麦穗一天的表现都很好，给客人表演了各种她拿手的“节目”，赢得了很多赞扬和掌声。

      晚上6点45分，我终于赶到饭店和大家汇合。小麦穗意外地看到了我，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，看了我好久才欢呼雀跃。我仔细查看了她的嘴角，还好还好，既没有淤青也没有肿，一整天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可以平稳了。看的出来，小麦穗对我，有点“一日不见，如隔三秋”的样子，拼命拼命粘着我，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，在我怀里又蹦又跳。

      第一次强烈地感觉到，她是如此需要我，对她而言，我一定是那么那么的重要，再没有人会比她更需要我了（写到这里，忍不住泪如雨下……为我脑海里曾经闪现过的不好的念头，为我曾经用伤害自己来惩罚别人，为我经常的疏忽给她带来的伤害……）我要收起我的多愁善感，我要和她一起快乐地生活！

      突然觉得，给小麦穗取的名字，真好——籽萌，她就是一粒快乐的种子，在我心里萌了芽……

      前天，买了10年来第一双平底鞋，从高中时代起就因为身高的原因告别了平底鞋，鞋跟的高度从5公分到10公分逐渐升高。大二的时候，创下了穿12公分的细高跟鞋猛追公交车800米的惊人记录，令522的姐妹们刮目相看。

对高跟鞋的迷恋似乎是很多女人无法逃脱的宿命，我喜欢高跟鞋的原因很简单——她可以让我接近“高挑”。 可是奇怪的是，自从生完小麦穗，7公分成了我的极限。如今，储藏室的鞋架上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20多双高跟鞋，很多只穿过那么几次就被束之高阁了。有时候，我会一个人躲在储藏室里，打开每一个鞋盒，回忆每双鞋子的故事。白色羊皮那双是广场文艺晚会的时候穿的，红色丝绒那双是婚礼上穿的，杏色尖头那双是为了第一次面视买的，还有苏州带回来的那双坡跟的夹脚拖鞋…… 每一双鞋子都有一个故事，每一双鞋子都记录着我成长的轨迹。

可是到达极限的何止是鞋跟？某人说，朋友相处的感觉变了。是的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我们的身份越来越多，各自的圈子越来越多，每个人都是无数个交集中的一点。相聚的时候，很难摆脱另一种身份的束缚，于是，我们不再肆无忌惮，不再毫无保留，大家都变得小心而谨慎。天下无不散的宴席，相聚总是伴随着离别存在，只要大家心底不变，那么我们依然拥有彼此的友情。

鸭子说的对，有些人我们只是不想失去，换个身份相处对彼此都好，也更长久。

10年了，错过的何止是平底鞋？

        10年了，积累下来的又岂止那20多双高跟鞋？

 

      10月1日干奶奶出殡那天，哭得伤掉了。一直哭，一直哭，流了好多好多眼泪，一直哭到累了，眼泪流不出来，伤心的感觉还没有发泄完，短暂休息之后又是一轮放肆的眼泪。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哭得那么那么放肆。

      早上到干奶奶家的时候，姑妈她们已经给她穿好衣服，裹在被子里，静静地躺在门厅的长桌上，连脸都没有露出来。我一直坐在她身边，帮着姐姐们叠锡箔，妈妈教我怎么叠，但是我总叠不好，不是散了就是瘪的，撑不起来。

      门口吹打、以及姑妈的哭丧不想过多描述，感叹中国式的葬礼居然可以做到如此这般热闹，哭都是可以哭出个调调来。来奔丧的人很多穿着花俏的衣服，一点都不庄重。很多人也像身上穿着的花衣服一样谈笑风声，我的心情始终很沉重。

      中午12点半要出殡了，11点半的时候吹打、哭丧几乎是达到了“高潮”。我承认姑妈那个有调调的哭丧很煽情，很多人都跟着一起掉眼泪。想到干奶奶马上就要去火葬场，很快就要灰飞湮灭了，我也很难过，我看到妈妈默默地低着头，眼泪就像短了线的珠子；姐姐们和我一样不停地抽泣，第三包纸巾只剩下最后一张了，舒洁的纸巾就是好，已经湿透了，但也没有裂开，没有化掉，很有韧性。

      轮到我磕头了。说实话，以妈妈一辈人看来，我是不太“会”磕头的，但是每次头低下去的时候，感觉心也跟着触到了地。      终于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，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晕厥。我也有了要晕厥的感觉，头很晕，还耳鸣，一口气还接不上来。姑妈对我说“‘啊小’（囡囡的意思），不要哭了，奶奶年纪大了，走掉是没办法的事。”是的，人老了，都会死的。我想收拾起自己散落得一塌糊涂的悲伤，却总是半途而废。

      去火葬场的路上，吹吹打打。我的头开始痛，剧烈得痛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哭得伤掉了，蜷缩在汽车的角落里，看着坐在前面一辆车的姐姐一路撒着纸钱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到了火葬场，向死者默哀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干奶奶的面孔，很清瘦，也很安详。我是第一次看到死去的人的面孔，没有想象中的害怕。

      告别仪式结束后，我却突然很平静，也许就像姑妈说的，“奶奶年纪大了，走掉是没办法的事。”火化后带着干奶奶的骨灰盒回到小昆山，每个人都分得一小块糕和一小碗糖水，分享死去的长寿老者的福气，我得到了很大一块。我是真的饿了，从前天晚上开始，几乎就没吃东西，中午的时候，我无法坐到宴席上和其他人一起碰杯，和姐姐们一起，待在干奶奶身边。

      就这样，吃完糕，喝碗糖水，我第一次奔丧的经历就这样结束了。也许有点混乱，就像我现在的心情一样，始终还是难以平静的，一个慈祥的老人，疼我的老人，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，我所能回报的就是在她的葬礼上为她折了几个不合格的锡箔……

      “干奶奶没了。”——这是今天下午4点45分爸爸在电话里告诉我的噩耗。

      从9号线出来和朋友分手之后，我的眼泪才开始慢慢流出来。“妈妈的干妈”也许和我的关系算不上很亲密，读大学之后也很少会见到干奶奶，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2年前我的婚礼上。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我并不十分震惊，据我所知，干奶奶早在几年前生活已经不能自理，老人家到了一定年纪势必会离开我们的。

      跟爸爸通完电话，满脑子呈现的是干奶奶的音容笑貌，很瘦小、很干瘪的一个老人，据说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很彪悍的女人。干奶奶的一生很戏剧性，或者说从她开始，他们整个家族都很有故事，也许正因为这样的故事、这样的戏剧性，才导致了她凄凉的晚年。她没有亲生的子女，所以也把妈妈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，印象中，小时候，妈妈一直很关心干奶奶，就像关心自己的母亲一样，后来干奶奶家发生了一些变故，妈妈也无意中卷入了他们的家庭风波。事情平息后，两家人的关系发生了变化，妈妈对干奶奶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尽自己的孝道，她总是有意回避着一些什么。虽然她从来没告诉过我，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顾虑。

      后来干奶奶和干爷爷搬到了外面住，一间很简陋、很破旧的小屋子，夏天闷，冬天冷，下雨天水漏个不停的小屋子，卧室、厨房、卫生间都在一起，确实是非常的简陋。有一次我跟妈妈说，要不把爷爷奶奶接来住吧，妈妈没有做声。我记得读小学的时候，干奶奶的手摔骨折了，在我家住了几个月养伤，都是妈妈在照顾她，晚上就和我睡一间房间。但是那次，妈妈没有把两个老人接回家。在两位老人住小屋的日子里，妈妈每天都会烧好菜送去，等到双休日我回家，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我，我很乐意。虽然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都健在，但是对这两位老人，我一直很有亲切感。

      高二升高三那年，干爷爷去世了。这是记事以来第一个离开我的亲人。因为怕影响我考试，爸爸妈妈瞒着我，得到消息的时候，干爷爷已经火化了3、4天了，我很难过很难过，一路从学校哭回了家，眼泪就撒了一路。后来，干奶奶就更寂寞了。但是进大学后，因为忙，所以也没能像从前那样经常去看看她，再后来，工作了，就更忙了，连外公外婆、爷爷奶奶都很少去探望。

      凭良心说，干奶奶真的很疼我，经常把小辈送给她的东西留给我。记得有一次，她跑到家里，塞给我一个饼，说留了好久要给我吃，但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出门。我接过一看，一个芝麻饼早就已经发霉长毛了，但是心里真的很感动，当下就把饼吃了下去。为此，妈妈还替我担心了好久，怕我食物中毒。

      写到这里，眼泪已经撒满了键盘。

      妈妈和爸爸现在还在干奶奶家里帮忙处理后事，因为小麦穗的关系，今天没能去奔丧，明天一定要去，送奶奶最后一程……

有的时候，去或留真的很难抉择

当我不能再左右的时候，我把答案交给命运

她是她，我是我，他是他，你是你

这样轮回地出现

走吧，带着自尊，带着微笑

走吧，相逢的人自然会再相逢

后天一早就是表彰会了，今天难得10点多就下班了。

    回到家，爸爸告诉我一个很不好的消息：今天在医院吊水的时候，妈妈突然抽搐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发黑，全身蜷缩起来，脸上肌肉不断抽搐。我听了好难过，忍不住眼泪“吧嗒吧嗒”掉。

    妈妈这次生病，都是因为帮我照顾小麦穗累出来的。人累了，抵抗力就会下降。从中秋节过后，我就开始疯狂加班，几乎每天都是凌晨才回家，我甚至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开始生病。上周六，小麦穗发高烧，我和LG因为工作不得不回单位加班，妈妈自己病着还一个人带小麦穗，小麦穗的高烧第二天就退了，但是妈妈却扛不住了，第二天就去医院吊水。那天晚上，我听见她整整咳了一个晚上。

    妈妈总是很担心我的身体，怕我工作忙了吃不消，尽可能帮我带孩子；生完小麦穗，我一直大把大把掉头发，妈妈一直为此忧心忡忡；每天两顿中药，妈妈从来不会忘记为我熬好，再晚回家，我都能看到她把药倒在碗里，放在家里最醒目的位置，还要睡眼朦胧地爬起来提醒我热一热喝掉……从小到大，每次我生病的时候，妈妈总是陪在我身边，给我擦身，带我看病，为我熬粥……妈妈熬得粥是全世界最香、最美味的点心，每当发高烧，没胃口的时候，妈妈就会端来香喷喷的粥，配上点咸菜，胃口就会突然大开。我才发现，妈妈一直默默地为我付出了很多，很多。

    可是我是怎么回报她的爱呢？嫌她罗嗦，嫌她做的菜不合胃口，怪她太爱看电视剧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生病了，在她生病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，从来没有给她熬过粥……我欠了妈妈好多好多。T_T

    想到妈妈当时的痛苦，我的心就揪起来得疼,希望妈妈快点好起来,希望可以分担一些她的痛苦。妈妈给了我生命，希望可以把我的健康、我的生命分一点给妈妈。